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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瓦那的清晨

作者:赵玫2017-04-18 11:49:01 字数:10293字
美丽的哈瓦那 凌晨,从巴西利亚起飞,途经巴拿马城。在浩瀚的晴空下,前往梦寐以求的古巴。飞行中,《美丽的哈瓦那》的旋律始终回环在脑海中。舷窗外,蔚蓝色的大洋,好像昭示着某种神秘的密码。飞机在降落时轻轻晃动,一团团清澈的浓雾,风一般地袭来。紧接着,你便看到了云团下青绿的庄稼,壮丽的海湾,眼前,就是我们儿时梦寐以求的美丽国家吗? 是的,这就是古巴,这就是哈瓦那;这就是我们曾经歌唱过的那片丰饶

美丽的哈瓦那

凌晨,从巴西利亚起飞,途经巴拿马城。在浩瀚的晴空下,前往梦寐以求的古巴。飞行中,《美丽的哈瓦那》的旋律始终回环在脑海中。舷窗外,蔚蓝色的大洋,好像昭示着某种神秘的密码。飞机在降落时轻轻晃动,一团团清澈的浓雾,风一般地袭来。紧接着,你便看到了云团下青绿的庄稼,壮丽的海湾,眼前,就是我们儿时梦寐以求的美丽国家吗?

是的,这就是古巴,这就是哈瓦那;这就是我们曾经歌唱过的那片丰饶的土地。记得那时,我们对这个梦一般的国家怀了很深的感情,但又对这个遥远的国度其实并不真的了解。

记忆中,记住的,只有红白蓝三色相间的国旗,却从不曾看到那战旗是怎样在大西洋海岸猎猎飘扬的。当然我们也记住了那位勇敢而英俊的卡斯特罗。尽管那时我们只能在报纸和画报上领略他的风采,但我们还是深深爱上了这位古巴英雄。

于是,我们很快就学会了那首《美丽的哈瓦那》。几十年过去,竟然依旧不曾忘却优美的歌词和旋律。那歌声,伴随着我们的向往,承载着我们的梦。但这梦,又是那么虚无缥缈。直到,几十年后梦想成真。

回望1962年

小时候,我是在天津人民艺术剧院的舞台前,慢慢长大的。因父母从事话剧事业,我得天独厚地,几乎看遍了剧院上演的所有剧目。无论是历史剧、现代剧,还是外国戏剧,我都会乖乖地坐在排演场下,悄然无声地看着叔叔阿姨们在舞台上表演。

记得那年,我刚刚上小学。放学后,我总是首先来到排演场。在那里,我能一边看排演,一边做作业。那时我始终迷恋于表演,想象着某一天,自己也能站在戏剧的舞台上。

不记得,那时的剧院在排演什么剧目,却记得正在排演的那出戏突然被叫停。后来知道,剧院将举全力,将一位古巴剧作家的作品《甘蔗田》搬上中国的戏剧舞台。那时我尽管懵懂,却还是感受到了剧场的气氛,在莫名的紧张中,感受着某种炮火硝烟的气息。

是的,《甘蔗田》,为什么是《甘蔗田》?

还记得,当年的那位古巴剧作家,是的,阿尔丰索。他每天都会坐在排演场前,与翻译、导演、演员不停地交流着。他看上去很纠结也很愤然的样子,和他一道前来的是他美丽的妻子。他的妻子,是古巴最著名的女演员玛利亚·欧菲莉亚·狄亚斯。她所以和剧作家一道从北京赶来,是因为玛利亚曾经在古巴的舞台表演过《甘蔗田》。于是她来到天津,对中国演员的表演给予指导。而这部不朽的杰作《甘蔗田》,据说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。

紧接着,天津人艺开始紧锣密鼓地排演《甘蔗田》。布景背后,已然是一片旖旎的加勒比海的风光。壮丽的大西洋,妖娆的甘蔗田,舞台上的风情,戏剧中的故事,很快就吸引了我们这些坐在舞台下的孩子们。还记得,排演中,很多群众演员的脸上和身上都涂抹上黑色的油彩,扮演当地的土著。演员们学着古巴那种有节奏的舞蹈。他们不停地敲击着鼓点,跳着非洲黑人的舞步。而我们这些孩子,也伴随黑非洲的鼓点旋转了起来,不约而同地融入了叔叔、阿姨那灵动的舞姿中。

后来听说,上海戏剧学院的师生,在学习了党的八届十中全会的公报后,便立刻掀起了反对美帝国主义侵略的热潮,且当下就终止了独幕剧的表演计划,赶排《甘蔗田》,以无比高涨的政治热情,支援古巴人民的革命行动。

紧接着,声援古巴打倒美帝国主义的浪潮,在华夏大地风起云涌。而萧三,则以他的文字,回顾了他和古巴诗人的交往。他深切地同情古巴人民在革命前的厄运,他激情飞扬地宣称,我的心,已经飞向了那遥远的加勒比海岸了。

是的,古巴,这个加勒比海上的一个轻柔荡漾的岛国,它被人称为“加勒比海的珍珠”,抑或“安第列斯群岛的珍宝”。1492年,伟大的哥伦布航海至此,紧接着,这里就沦为了西班牙的殖民地。在这片丰饶的土地上,年轻的古巴共和国的历史并不长,却在反抗帝国主义侵略的斗争中,取得了独特的胜利。于是哈瓦那,卡斯特罗,都成了我们的向往。

从机场出来,湿热的气候,看街上喧喧攘攘的人群,竟蓦地有了种亦真亦幻的感觉,仿佛真的又回到了《甘蔗田》。

那一刻,不知是遥远的童话,还是恒久的梦……

年深日久的呼唤

湿热的大街上,蒸腾着夏日的炎热。哈瓦那街头的人们却显得很欢快。据说这里的幸福指数始终居高不下,因为对古巴人来说,金钱,确乎不是他们生存中的唯一。

大街上,一座座古老的房舍,昭示着城市的沧桑。蓦地置身子美丽的哈瓦那,竟仿佛回到了我自己的城市。之所以会有这种回家的感觉,是因为哈瓦那街道两旁的老房子,竟和我生活的环境大同小异。

于是慢慢思忖,恍然意识到,我所以如此熟悉哈瓦那,是因为我的城市和哈瓦那一样,都曾沦为他国的殖民地。只不过西班牙人更早地就占领了当地土著人的家园,而我的家乡,则是在1860年至1900年的四十年间,才先后设置了九国租界。于是,我生活的城市变得很丰富,也很斑驳,岁月间,至今杂糅着多国文化的积淀。这再一次旁证,一个殖民的城市,自然会有殖民地的风情。

是的,眼前的这些几百年前的老房子,始终伫立在大西洋沿岸。于是你便会想到当年的那些淘金者,是怎样依照故乡的模式,营建起他们不朽的家园。完全可以想象出,他们远涉重洋,颠沛流离,既怀着悲凉的乡愁,亦充满征服者的傲慢。眼看着那些殖民地时期的老房子,怎样慢慢地衰朽破败,在炽热的风中,追寻那曾经的绚烂。

沿着哈瓦那大街向前,你仿佛能听到路两旁的悲歌。那满眼皆是的衰败建筑中,尽是斑斑驳驳的断墙。无论是地中海的风情,还是哥特式的阴森,都曾是随风而逝的伤痛。总之这类古老的建筑,在哈瓦那几乎触目皆是。于是你无论走到哪儿,都能看到那寂寥的衰败,哪怕透过车窗,也依旧能望到那些忧戚的房舍,挽歌一般地,在做着岁月的凭吊。

明媚街道的不远处,我竟然看到了,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翻修的一些老房子,这让我心头一亮。工人们穿着工装,在炎热的骄阳下,一丝不苟地完成着他们的使命。慢慢地,那一座座辉煌的院落,似乎已开始修葺一新。让曾经壮丽的那些房舍,再现昔日辉煌。

是的,这就是为什么,我总是会那么在意那些古往今来的老房子,因为我一直觉得,那年深日久的呼唤,不单单是在还原它曾经的繁盛,也在支撑着它的当下与未来。

幽深的小巷,仿佛昨日……

小街里的妖娆,让我蓦地想到了戴望舒。是因为在悠长的小巷中,走来热烈而又奔放的古巴姑娘。她们铜色的肌肤,妖娆的身姿,欢快地行走在繁华的老街上。在这里,没有蒙蒙细雨中的惆怅,只有灿烂骄阳……

是的,那迷人的午后。

这一刻,我们终于走进了老街。只是匆忙间,难以追寻老街迷人的历史。只觉得,在老街中慢慢行走的那种感觉,是安逸而又恬淡的。行进中,就仿佛你真的回到了哥伦布的时代,迷人的小巷,停泊的渔船……

如今,老街两旁到处是年久失修的房子,已不见当年风采。斑驳的石阶,尽管已凋零惆怅,却依旧浓郁着古巴人的风情万种,那唯有古巴人才能感知的,浓浓的诗意。

十六世纪,无疑是西班牙人最为鼎盛的时期。他们很快就占领了原本属于土著人的浩瀚疆域。从此他们在土著人的土地上进行开发,从草原,到海港,伴随着哥伦布到此,这里就更是成为了西班牙人的领地。他们疯狂地掠夺原住民,将别人的土地变成自己的乐园。

早在1519年,哈瓦那就被确立为永久性的城址,从此土著人永失家园。

殖民者的到来,无疑改变了当地人生存的方式。那些骄傲的西班牙人,自踏上新大陆,就开始在老街中建造他们的家园。宏伟的建筑,壮丽的房舍,无疑拷贝了欧洲不同时期的蓝本。于是,我们才得以在老街中看到那些古老房舍,如议事厅、教堂、城堡。如今这些汇集在老街上的建筑,大多虽已衰微破败,却始终傲然挺立,陪伴着老街昔日的不朽。

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,放眼看去,不同肤色的人种,构图成奇异的景观。在古巴,白人占大半,小半人为黑人或混血。混血,让原本不同肤色的人种,伴随着岁月沧桑,慢慢地亲和了起来。肤色,在这个国度,在某种意义上,已几乎不再带世俗偏见的符号。

老街承载的古老沧桑

云集在老街上的人们,大都显得很悠然。但据说古巴人的手边真的没有多少钱。然而他们看上去,却很笃定,唱着他们的歌,跳着他们的舞,朗姆酒和雪茄,如此昂扬着那种美好而自得其乐的境界。于是人们与世无争,彼此关照,反而让窘迫的生活变得有滋有味,活色生香。

老街上,几乎每一幢房子都年久失修,又都承载了古巴悠久的苍凉。那深深的街巷,斑驳的门楣,你会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,都像是年深日久的文物。而老街的格局,却始终延续着旧有的风格,撑持那古往今来不朽的文化。探身凝望,一重重幽远的庭院,让你相信,这里的人们,依旧生活在哥伦布的年代。

老街上临街的房舍,大都被装饰得极为光鲜。那是种漂亮的,又与众不同的,某种想象和夸张。街心公园里,到处摆售着精美的艺术品,从不曾雷同。总是能出入意料地,幻化出别样的风采。

而路两旁的院落,总是能透过阳光,让人们看到,那庭院深深深几许的蕴藉。弄堂里的老人,酒吧里的读书人,与背后的残垣断壁,共同度过那散乱而又古旧的时光。我们在老街的深巷中慢慢行走,仿佛能听到几百年前的空谷回音。那回音,应和着当下古巴人平静的日子,而又摒弃着种种不切实际的奢望。

一位在酒吧读书的姑娘,深深地吸引了我。是的,那个读书的姑娘,纯真而优雅。她始终心无旁骛地读着那本书,安安静静地行走在书页上。她明亮的眼睛,纯真的目光,让我永远记住了这个读书的古巴姑娘。

老街是古巴艺术的天堂

告诉我,是谁在这里撩拨着老街的艺术,又是谁在装点这古往今来的文化。

总之,一踏上老街,就有了种想要亲近艺术的愿望,因为你无论走进怎样的厅堂,都能在道路两旁看到那些完美或不完美,但始终充满想象力的艺术品。

沿着蜿蜒的街巷,想象着这里的艺术品诞生的来龙去脉。不经意间,你便会眼前一亮,立刻停下脚步,欣赏那些充满着灵性和创造力的作品。不知这些哈瓦那的艺术家们,是怎样在老街上获得灵感的,而那些充满了艺术冲击力的作品,又是怎样在老街上问世的。

老街上五花八门的艺术品,可谓琳琅满目。但最让人眼前一亮的,应是那位青铜艺术家与众不同的作品。这位我行我素的雕塑家,显然已有了自己独特的风格。而他那与众不同的青铜雕像,悉数写意。总是以大胆留白的方式,将一件又一件镂空的青铜雕像塑造。他的作品,以其光怪陆离的味道,被镌刻于古巴的角角落落,以至于我们踏进机场的候机大厅,都能与他杰出的作品再度相遇。

哈瓦那是座高贵的城市,于是充满了高贵的创造力。一路上,俯拾皆是的,尽是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大胆创意。譬如,教堂前神父高举的十字架,或是坐在长椅上的勇士,或是倚靠在教堂廊柱上的男人。又比如,一位做钟的匠人,如何用声音打造出古往今来近似不朽的钟声。另有小丑的雕塑,以及突如其来的掠夺者。那庄严的,而又谐谑的,哪怕是一扇门,一片窗,都能感受到哈瓦那浓烈的艺术气息。即或是木门中间一片狭小的部位,古巴的艺术家,也能在墙体上描摹出有趣而又吸引入延伸想象的男人……

总之,这些艺术品,即或在很小的空间里,都让人见出大智慧、大情怀。艺术,对他们来说,当然不是刻意的,就像是大西洋岸边吹来的灵魂的风。而老街,就像是一个活动的博物馆,是的,它本身就是珍贵的艺术品。

前方是壮丽的教堂

视线中,你最先看到的,当然是教堂的尖顶。在哈瓦那,教堂建筑可谓比比皆是,所以你才会蓦地有了种回返中世纪的感觉。

是的,这些云集老街的教堂,大多就是中世纪的建筑。岁月间,已经在此坚守了四百多年。尽管这些古老的建筑年深日久,难以翻修,但破损的墙体,斑驳的雕塑,却始终坚守在钟楼上,一任大西洋上的海风,锈蚀着那些再也看不清的眉目……

这些历经坎坷的建筑风格,显然是从欧洲大陆移植来的。伴随着远离家园,教堂成了他们最温暖的依靠。他们虽然是人上人的统治者,但远离故土的漂泊,依然产生难以忍受的孤独。教堂的钟声,便是他们疗治心灵创痛的某种慰藉。

哈瓦那教堂多,几乎一座紧临着一座,然而在建筑风格上,也各自独出心裁。那些古老的教堂,抬眼望去,便是那飞扬的拱券,曲折的回廊,在苍凉与悲伤中的,古老的幽怨。置身于如此锈迹斑斑的建筑中,蓦地有一种今夕何年的沧桑感。

教堂前的空地上,到处是起落翻飞的灰鸽。门廊前,那位高举十字架的传道士,始终在凝望辽远的天空。几百年前的老教堂,好像并没有什么人前来翻修,任凭岁月的锈蚀。而教堂顶上的那尊雕像,虽然已看不清面部,但身姿却始终是伟岸的。

教堂前那扇斑驳的门,似乎已无意开启。在幽深的小巷中,任凭人们坐在古老的石阶上。石阶上,你会看到漂亮的古巴姑娘,全神贯注地玩着她的手机。她并且极为友好的,让我拍下了她恬静的微笑。

在姑娘身边,是一位老人。他如入无人之境地,骄傲地吸着雪茄。他的姿态,是那么从容不迫,随心所欲。就那样坐在教堂的阶梯上,吸自己的雪茄,从不留意别人,仿佛活着,就应该像他那样地,了无牵挂地放松……

为什么,总是在追逐那个疯狂的海明威

那是一个春天,我再度来到美国,就为了能在佛罗里达享受迈阿密的阳光。于是一行人来到了美丽的基韦斯特,并专程拜谒了海明威在基韦斯特的故居博物馆。

海明威无疑是美国最优秀的作家。他是用自我的生命倾注于写作的那种任性的作家。他总是用他的小说折射出自己的人生,从而让他的人生也变成自己的传说。

其实我并不喜欢海明威这种疯狂的性格,事实上,我可能更喜欢南方的那位深邃的福克纳。但不知为什么,我竟然始终在追随着海明威的足迹,甚至在七八年之后的哈瓦那这座美丽的城市中,都似乎漂泊着海明威的魂灵。

于是我只好追踪着他。他的魂灵,始终在莫名其妙地环绕着我。而我们刚刚走进的这家酒店,其实并不是海明威的家,但他又确乎在这家酒店的511房间驻留过。这座始建于1923年的酒店,看上去依旧完好。因海明威的光顾,酒店在大堂里特意悬挂了他不同时期的照片,因而这里也成为了酒店的骄傲。

海明威所以驻留古巴一段,因为他从来都是四海为家。他显然喜欢古巴这种刺激而又放浪的生活。当然,他喜欢古巴,还因为他喜欢古巴的雪茄和朗姆酒。在古巴,他依旧像在基韦斯特那样,写作,喝酒,换女人,而这些连同写作,也就是他的人生。

海明威离开基韦斯特后,便移居九十海里以外的古巴。那时,住在基韦斯特的海明威,经常驾着游艇到岛外捕鱼,而他捕鱼的海域就在古巴。或者从那时起,卡斯特罗就向海明威伸出了他的橄榄枝,显然,菲德尔和海明威是惺惺相惜的。于是他穿越海峡,来到了哈瓦那,他显然喜欢这个美丽国度,所以才会一住多年。

据说,海明威在古巴的居所并不在老城,而是在哈瓦那东南郊圣弗朗西斯科的一座小山上。那里有三间平房和一座三层的小塔楼,很像是我们在基韦斯特参观过的那座海明威故居。海明威在基韦斯特的居所,身后有灯塔,还有酒吧,这对于海明威来说,显然是必须的,当然还要有女人。于是,海明威于1939年买下了哈瓦那这座原建于1888年的房子。在此他一直住到1960年,直到身患绝症,回归故里。

在这里,他在他的打字机上,敲出了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《老人与海》。

又一个美丽的清晨

清晨,与我一样来到海边的,还有一对老夫妻。他们总是并肩站立着,深情地眺望着大西洋。在古巴,游客大多是西班牙人,毕竟这里曾经是他们先辈的殖民地。于是从西班牙前来缅怀的游客,总是趋之若鹜。对他们来说,在某种意义上,这里就是他们古老的家园。

这对老夫妻说的显然是西班牙语,所以他们能毫无障碍地,和当地人随意交流。他们见我在海边独自一人,便十分友好地用手势示意,意思是,他们想帮我拍下身后是大西洋的照片,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来的绚丽的小花。

令人感动的示意。我听从了他们。留下的照片中,那些粗粝的礁石,摇曳着堤岸明媚的小花。你听不到它们的呼吸,却能感受到它们不离不弃的共存。平静的水岸,灿烂的清晨,青葱的杂草中,拖着我自己长长的影子,消失在欢乐的寂寞中。是的,你不再是哈瓦那的那个陌生人。

于是,你会觉得,海边会生出什么美丽的故事。是的,天上有云,还有翻卷着的浪漫与迷惘,或者无端的柔情。总之,清晨对我来说,总是最欣喜的时刻,因为它总是能为我开启别样的又一天。

墙体上折射出金色的光

在黑暗中,打开窗,蓦地看到墙体上折射的金色的光芒。那金色,把窗外所有的建筑都包裹了起来。那太阳仿佛才刚刚升起,天空是一片鱼鳞般的斑驳。慢慢从海上漫上来的阳光,让天空美到了无与伦比。然后是棕榈树和天上的云。那云也是美到灵魂中去的,地上的棕榈树算得上是天然的美的搭配。

于是我再度想到了亲爱的伍尔芙。我那时已经读完了第三遍《到灯塔去》。我觉得我能在大西洋沿岸想到伍尔芙,是我的幸运。因为我一直在重读着这个美丽的女人,无论在何处。然后我走过酒店的玻璃幕墙,在幕墙前,如同对着镜子,看到了我自己。

如此跳跃着,那无法衔接的思绪。不过,我想说的,当然还是这个美丽的城市。在古巴,你尽管并不富有,却也是快乐的。对古巴人来说,很可能,快乐着就是幸福的,哪怕不富有。

沿着海堤,我慢慢向前。寂静中,总觉得有谁在陪伴着我。那时的海岸已明亮了起来,海堤上到处是凶猛的秃鹫。它们不仅会发出惨烈的嘶叫,还会像鹰隼般上下盘旋,疯狂地掀动起它们黑色的翅膀。它们或在水中觅食鱼虾,或在岸边寻找腐肉。它们时而悄无声息,时而又会疯狂地让翅膀掀动起猎猎杀声。总之它们相互掠夺,又疯狂撕扯,只为着那顿丰盛的早餐,紧接着,那些秃鹫凯旋般地就飞上了蓝天。

这美的清晨,飘香的花,摇曳的树影间,我的迷人的哈瓦那。

沿着海滩,追逐天上的云

天上的云,就像是悠远的歌。它斑斓而壮丽地,沐浴在金色阳光下。那清晨的烈焰,火一般地燃烧着,烧向天边的云彩。那壮丽的感觉,在某种意义上,就像在疆场。血一般的云霞,天空湛蓝,还有大西洋的风。

我沿着宁静的堤岸,亲近着浩瀚的海。寂静中,寻觅着美丽的清晨。平静的海湾,不熄的路灯,这就是大西洋的早晨。近着堤岸,那清风一般地安宁,不远处,几个莫名的身影,看上去,几乎每个人都显得很有来历。

几年来,我一直不曾和当地人搭讪。我只是喜欢观看堤岸上那些形形色色的人,看他们怎样在海边慢慢消费这灿烂的黎明。

让我觉得蹊跷的,是海边的那个女人。她始终浸泡在海水中,有时她又会独自坐在冰冷的礁石上,遥望着某个莫名的远方。

于是我慢慢走向她。我不知她来自何方,亦不知,她为何要独自沉浸在冰冷的大海中。她从不和任何人对话,显然已心无旁骛。走近她,才看到她周身湿漉漉的,看上去并不美。但她却始终执着地朝着一个方向,很像是安徒生的美人鱼,永久地坐在礁石上,纹丝不动,凝望着迷乱的远方。

慢慢地走近,才发现这女人竞穿着一件水手服,这就更是让人匪夷所思了。为什么一个湿漉漉的女人,要穿着水手服浸泡在海中呢?是的,她始终在海边的礁石上,望着遥远的远方。是的,水手服。蓝白相间的路子。那水手服,让我蓦地想到了托马斯·曼的小说,那永恒的《魂断威尼斯》。在那部小说中,漂亮的男孩穿的就是这种漂亮的水手服,当然,还有永恒的马勒和托马斯·曼。马勒的音乐始终挣扎于狂喜与绝望之中。而让我不忘的,还有北戴河海边的一段记忆。黄昏中,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外国男人,在海边,吻着他漂亮的新娘,在沙滩上浪漫地舞蹈。没有歌声,也没有音乐,天地间,只有他们的欢笑和吻……

这个穿着水手服的女人,是的,我无法知道她的创痛。以至于她的目光,也是绝望而迟滞的。她只是继续遥望着那虚无缥缈的远方。呆滞的目光,纹丝不动的身体,就像是一尊青铜雕像。有一刻,我甚至想到如何帮助她,但身边的人,却仿佛见怪不怪,熟视无睹……

你终于看到了迷人的海滩

是的,这里就是美丽的巴拉德罗海滩。这海滩,让我蓦地想到了北方不远处的基韦斯特。记得此前我们从迈阿密出发,很快就远离了美国大陆。也还记得,那条被一个个岛屿连缀起来的公路。记得那时,我们在路上,怎样赞美着那连续延伸,深达大海的旖旎风光。

然而,此刻所看到的不再是美利坚的基韦斯特,而是古巴迷人的巴拉德罗海岸。还从未见过如此之蓝的天空,和澄澈的海。大海的颜色,瞬息万变,却是一种蓝绿之间温柔的转换。因光照的不同,而呈现出各种不同的颜色,碧蓝,或青绿,再洒下金色的光斑,闪闪烁烁……这使人只能惊呆,只会想起“仙境”这样老套的比喻。

我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这大海的颜色了,是的,那海。那是你几乎无法描述的那种,大海的博大与精深。是的,海,它永远能带给你刻骨的感动,铭心的欲望,那种,你情不自禁想要倾诉的生命的欲望。

是的,那就是海。

后来知道,巴拉德罗海岸,是世界上最美也最风情的海岸。这里有明媚的沙滩,灿烂的骄阳,浪漫的游客。所以,古巴人才会骄傲地说:“不到巴拉德罗海岸就不知古巴的美。”

爱的大道

置身于哈瓦这条宽阔的长街.处处都能方便地看到浩瀚的大西洋。大道紧临加勒比海,所以被称为海滨大道。那海,在不同的光照下,会闪烁出不同的波光粼粼,像碎银般地洒满水面。

那海,在大西洋的涛声中,始终陪伴着久远的岁月,亦仿佛在传诵着那恒久的传说。于是这长街,久而久之,就成为了一条爱的大道。无数谈情说爱的情侣,从这里开始了他们或甜蜜或艰辛的爱情跋涉。街边一座座庄严的古堡始终审视着他们修成正果或半途而废。

无比骄傲的莫洛城堡

在转弯处,蓦地看到了那座壮丽的城堡。而那时,我们才刚刚踏上古巴的土地。斑驳的外貌,可以显现出骄傲的历史,让你毕生都难以忘怀的巍峨的建筑。

循着城堡的踪迹寻觅,仿佛就是为它而来。那时候,我其实还不了解这座城堡的前世与今生。但它壮丽的轮廓,高傲的姿态,瞬间就印在了我心中。

原以为,这城堡是一座辉煌的宫殿,后来才知道,这里其实是一座固若金汤的要塞。自1519年,哈瓦那成为了西班牙人的殖民地,伴随着繁华与富足,大西洋上的海盗开始觊觎古巴的宝藏。于是在1589年,西班牙人开始建造这座坚固的军事要塞,历时四十年,才最终完工。

这座壮丽的城堡修建于卡巴那山脉的峭壁之上。虽无高耸入云的姿态,但那厚达二十米的城墙,足以令它难以攻克。据说当年,每当海盗来袭,莫洛城堡和对岸的圣萨尔瓦多城堡之间,便会架上粗重的锁链,以扼守企图进入运河的通道。

这道坚不可摧的防御线,让哈瓦那成为牢不可破的福地,保障了安居乐业,促使古巴在很短的时间内,就成为了加勒比海上的一颗璀璨的明珠。直到1762年,西班牙人打败了荷兰人,成为海上霸主,并由此主宰了北美贸易。之后又相继打败了法国,进而成为了那片区域最强大的霸主。

然而,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西班牙终于开始走麦城。而那时的英军斗志昂扬,一往无前,将哈瓦那足足包围了四十天。最终英军以火炮轰炸城池,终于突破了西班牙人的防线,进而占领了哈瓦那。最终,西班牙人以墨西哥湾的佛罗里达作为交换,以此换回了他们美丽的哈瓦那。

英军撤离后,根据防卫需要,西班牙人耗巨资在莫洛城堡的东侧,又修建了圣卡洛斯城堡,二者之间,形成策应之势。

如今,要塞中只留下了海角处的那些灯塔,一如往昔地凝望着一望无际的大西洋。

而古老的西班牙人,骄傲地为这座城市留下了如此不朽的遗产。这座高贵的建筑,在某种意义上,就是哈瓦那最后的守望者…-

这古堡,对哈瓦那人来说,就像是他们生命的屏障。古往今来,在此生活的人们,显然都离不开这座辉煌的建筑。古堡高傲地挺立在山岩之巅,从任何角度,都能感受到它泱泱的气概。

记得,还不曾走进城堡时那满心的期盼。也就是从那刻起,便远远地领略到了它在峭壁上的雄姿。只是不知道,我们的汽车为什么总是围着城堡转,就仿佛大西洋上的这座壮丽的建筑,始终就在我身边。

这一天,我们终于踏上了通向莫洛城堡的路。远远望去,大西洋湛蓝的海水,浩瀚的波澜,仿佛在诉说它的身世。在残垣断壁中,就仿佛,你已经周身铠甲地站在了陡峭的山崖上。在古老的石阶上,我们攀援那数百年来的灿烂与沧桑。如今这城堡的样子,始终保持了旧时模样。一排排古老的兵营,一处处陈旧的房舍,在墙体的缝隙中,竞顽强地滋生出一簇簇骄傲的青绿,仿佛传递出古老要塞青春的期待。

沿石阶向上,一尊尊古老的火炮。红墙白瓦中,吹来的都是古老的风。尽管当下的城池,已没了当年的壮阔,但古堡至今雄风犹在,让人眼前出现猎猎战旗,不息的长风。

不远处,明亮的灯塔,依旧在引导着海上的航船。

夕阳下,壮丽的城堡,罩满血—般的光……

(文有删节)

(选自2017年第2期《作家》)

原刊责编邓沫南


文章原文来源:《散文·海外版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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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语解释:
【成语名称】:年深日久
【成语拼音】:【nián shēn rì jiǔ】
【成语解释】:形容时间久远。
【典故出处】:元·李行道《灰阑记》第二折:“我老娘收生,一日至少也收七八个,这等年深岁久的事,那时记得。”
【感情色彩】:褒义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定语、状语;形容时间久远
【成语举例】:自别了长安,年深日久,就有些盘缠也使尽了。(明 吴承恩《西游记》第五十六回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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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古往今来
【成语拼音】:【gǔ wǎng jīn lái】
【成语解释】:从古到今。泛指很长一段时间。
【典故出处】:《淮南子·齐俗训》:“往古今来谓之宙,四方上下谓之宇。”
【感情色彩】:褒义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定语、状语;指从古到今
【成语举例】:虽然住了两三天,日子却不多,把古往今来没见过的,没吃过的,没听见的,都经验过了。(清 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四十二回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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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残垣断壁
【成语拼音】:【cán yuán duàn bì】
【成语解释】:倒塌了的墙壁,形容残破的景象
【典故出处】:陈立德《前驱》:“到处是毁于炮火的残垣断壁,到处是一堆堆尸体、一摊摊淤血。”
【感情色彩】:褒义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宾语、定语;指残破
【成语举例】:洪放《秘书长·二》:“放眼一望,一大片都是~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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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年久失修
【成语拼音】:【nián jiǔ shī xiū】
【成语解释】:年代久远,荒废失修
【典故出处】:鲁迅《最艺术的国家》:“然而这民国年久失修,连招牌都已经剥落殆尽,彷佛花旦脸上的脂粉。”
【感情色彩】:褒义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谓语、定语;指不被重视的东西
【成语举例】:王朔《我是你爸爸》:“这是所破破烂烂的学校,所有建筑和操场上的体育设施都显了年久失修和使用过度的颓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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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心无旁骛
【成语拼音】:【xīn wú páng wù】
【成语解释】:旁;另外的;骛:追求。心思没有另外的追求,形容心思集中,专心致志。
【典故出处】:冰心《谈信纸信封》:“有不少人像我一样,在写信的时候,喜欢在一张白纸,或者只带着道道的纸上,不受拘束地,心无旁骛地抒写下去的。”
【感情色彩】:中性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谓语、定语、状语;含褒义
【成语举例】:照这样说来他应当是潜心戏内,心无旁骛的,但有两次他忍耐不住观众起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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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与众不同
【成语拼音】:【yǔ zhòng bù tóng】
【成语解释】:跟大家不一样。
【典故出处】:清·李汝珍《镜花缘》:“这是今日令中第一个古人,必须出类拔萃,与众不同,才觉有趣。”
【感情色彩】:褒义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谓语、定语、补语;形容出色
【成语举例】:从他与众不同的解题思路中,看出他很聪明。
【成语故事】:商朝末年,因为造鹿台,姜子牙被逼跳水潜逃。杨任上殿劝谏纣王。纣王十分气愤,就下令挖掉他的眼睛。杨任的怨气感动紫阳洞道德君。道德君为他补上一双带手的眼睛。从此与众不同的杨任就跟随姜子牙辅佐周文王灭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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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纹丝不动
【成语拼音】:【wén sī bù dòng】
【成语解释】:一点儿也不动。形容没有丝毫改变。
【典故出处】:明·兰陵笑笑生《金瓶梅词话》第38回:“金莲坐在床上,纹丝儿不动,把脸儿沉着。”
【感情色彩】:褒义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谓语、状语;用于人或物
【成语举例】:尽管风狂雨暴,排列在人民大会堂前的三军仪仗队员仍是持枪挺立,纹丝不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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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虚无缥缈
【成语拼音】:【xū wú piāo miǎo】
【成语解释】:虚无:空虚;缥缈:隐隐约约,若有若无的样子。形容空虚渺茫。
【典故出处】:唐·白居易《长恨歌》:“忽闻海上有仙山,山在虚无缥缈间。”
【感情色彩】:贬义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谓语、定语;含贬义
【成语举例】:这都是虚无缥缈的事,那里有甚么神仙鬼怪!我却向来不信这个。(清 吴趼人《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》第二十五回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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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匪夷所思
【成语拼音】:【fěi yí suǒ sī】
【成语解释】:匪:不是;夷:平常。指言谈行动离奇古怪,不是一般人根据常情所能想象的。
【典故出处】:《周易·涣》:“涣有丘,匪夷所思。”
【感情色彩】:褒义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谓语、宾语、定语;形容事情离奇复杂
【成语举例】:孙莱山入枢廷,是在意中,乌少云则匪夷所思了。(高阳《清宫外史》下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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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梦寐以求
【成语拼音】:【mèng mèi yǐ qiú】
【成语解释】:寐:睡着。做梦的时候都在追求。形容迫切地期望着。
【典故出处】:《诗经·周南·关雎》:“窈窕淑女,寤寐求之。”
【感情色彩】:褒义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谓语、定语;形容有着强烈的愿望
【成语举例】:这一切,也正是鲁迅所梦寐以求并终生为之奋斗的!(茅盾《联系实际,学习鲁迅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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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触目皆是
【成语拼音】:【chù mù jiē shì】
【成语解释】:触目:接触到视线。眼睛所看到的地方,到处都是。
【典故出处】:唐·朱敬则《五等论》:“故魏太祖曰:‘若使无孤,天下几人称帝,几人称王!’明窃号议者触目皆是。”
【感情色彩】:褒义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谓语、定语;形容很多
【成语举例】:北京真是人海,情形可大不相同了,单是羊肉铺就触目皆是。(鲁迅《华盖集续编 一点比喻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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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独出心裁
【成语拼音】:【dú chū xīn cái】
【成语解释】:原指诗文的构思有独到的地方。后泛指想出的办法与众不同。
【典故出处】:明·李贽《水浒全书发凡》:“今别出心裁,不依旧样,或特标于目外,或叠采于回中。”
【感情色彩】:中性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谓语、定语、状语;含褒义
【成语举例】:王弼注释《周易》,撇了象占旧解,独出心裁,畅言义理,于是天下后世,凡言《易》言,莫不宗之。(清 李汝珍《镜花缘》第十八回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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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远涉重洋
【成语拼音】:【yuǎn shè chóng yáng】
【成语解释】:重洋:辽阔无边的海洋。远远地渡过海洋。
【典故出处】:余秋雨《霜冷长河·琉璃》:“她远涉重洋,多方拜师,尽倾资财,遍尝磨难。”
【感情色彩】:褒义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谓语、定语;指飘泊很远
【成语举例】:他早年远涉重洋,历尽艰辛才创下这番基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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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旖旎风光
【成语拼音】:【yǐ nǐ fēng guāng】
【成语解释】:旖旎:柔和美丽。柔和而美丽的韵致风采或自然风景。
【典故出处】:清·李宝嘉《官场现形记》:“一霎时局已到齐,真正是翠绕珠围,金迷纸醉,说不尽温柔景象,旖旎风光。”
【感情色彩】:褒义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谓语、宾语;含褒义
【成语举例】:熏风一吹,就会绽放出艳艳的笑靥,如同当年姜白石在湖州所写的“虹梁水陌,鱼浪吹香,红衣半狼藉”的旖旎风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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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俯拾皆是
【成语拼音】:【fǔ shí jiē shì】
【成语解释】:只要低下头来捡取,到处都是。形容多而易得。
【典故出处】:唐·司空图《诗品·自然》:“俯拾即是,不取诸邻。”
【感情色彩】:褒义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谓语、宾语、定语;用于书面语
【成语举例】:松树林里,松果密密麻麻落在地上,俯拾皆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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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傲然挺立
【成语拼音】:【ào rán tǐng lì】
【成语解释】:傲然:坚强不屈的样子。挺立:像山峰一样高高地耸立。形容坚强而不可动摇。
【典故出处】:茅盾《白杨礼赞》:“难道你竟一点也不联想到,在敌后的广大土地上,到处有坚强不屈,就象这白杨树一样傲然挺立的守卫他们家乡的哨兵?”
【感情色彩】:褒义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谓语;形容高大挺拔,意志坚定不移
【成语举例】:黄山上的松树依然傲然挺立在严冬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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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悄然无声
【成语拼音】:【qiǎo rán wú shēng】
【成语解释】:悄然:寂静无声的样子。静悄悄的,听不到一点声音。
【典故出处】:唐·白居易《琵琶行》诗:“东舟西舫悄无言,惟见江心秋月白。”
【成语举例】:二三十只皮鞋的交响曲,登时冲破巷里~的黑暗。(艾芜《咆哮的许家屯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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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固若金汤
【成语拼音】:【gù ruò jīn tāng】
【成语解释】:金属造的城,滚水形成的护城河。形容工事无比坚固。
【典故出处】:《汉书·蒯通传》:“必将婴城固守,皆为金城汤池,不可攻也。”
【感情色彩】:褒义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谓语、定语、补语;含褒义
【成语举例】:大沽口的炮台,如能得他允许保护,固若金汤。(高阳《胭脂井》)
【成语故事】:秦末,农民起义军领袖陈胜派武臣进攻赵地。自武臣率兵往北攻打赵地以后,一路披荆斩棘,所到之处,豪杰纷纷响应,起义军占领了赵国的大部分地区。武臣自己也被加封为武信君。这时,武臣率军攻打到了范阳城,范阳令徐公也准备誓死保城,到处修建防御工事,准备抵抗到底。
当时,范阳城里有一个口才极好的辩士名叫蒯通,得知武臣已经兵临城下了,就去拜见徐公。他张口就向徐公致哀,然后又向他道贺,弄得徐公莫名其妙,连忙问他这样做的缘故。
  蒯通说:“大人当范阳令十多年来,杀戮抢夺,逼得人民妻离子散,弄得百姓对你怨声载道,只因先前有严厉的秦法在为你挡灾阻祸,百姓才对你无可奈何。现在天下大乱,秦法不管用了,百姓还不把你剥皮剔骨以报昔日之仇?但大人若听小人的话就不会死,而且还会富贵。”那范阳令一听,就赶紧让他给自己出主意。
  蒯通就启程去求见武臣。武臣此时正在招揽四方豪杰,非常愿意接见他。蒯通对武臣说:“您来到这里,肯定是要先战胜范阳令然后才能占领范阳城,这未免太费事了。我现在有一个计策,可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您得到范阳城,而且只要一纸檄文,就能让您得到几千里土地。不知您是否想听?”武臣一听就急忙问道:“有如此妙计,怎么会不想听呢?”蒯通说:“范阳令听说您要去攻城,正在整顿兵马,守城力保,但他是个非常怕死、贪恋官位的人。他之所以到现在还一直不肯归降,实在是因为您先前打下十个城县后,把守城的官吏都给杀掉了。他觉得投降是死,守城也是死,而且范阳城固若金汤,料您一时也难强攻下来。退一步想,就算范阳的人民恨死了范阳令,起义杀死他,也未免会愿意投靠武信君您,说不定会拼死守城不降的。为您设想,最好的办法就是赦免范阳令,给他一个侯印,他喜得富贵,自然会愿意开城投降,而范阳城的人民也不敢随便杀他,这范阳城您不就唾手可得了?您还可以用豪华的车辆去接范阳令,让他乘坐此车到附近的守城去巡游一番。附近城县的官员就知道投降大人后不但不会被杀头,还有荣华富贵可以享受,那他们一定会很快向您投降。这样,您不需花费任何力气就可以得到天下,不用战争就使四方臣服。这就是我所说的用一纸檄文可定天下的妙计!”
  武臣听完蒯通的计策后,觉得很有道理,就按照他的计策行事。果然在范阳令投降后不久,附近几百里的守城官吏也都纷纷向武臣投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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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斗志昂扬
【成语拼音】:【dòu zhì áng yáng】
【成语解释】:昂扬:情绪高涨。斗争的意志旺盛。
【典故出处】:毛泽东《介绍一个合作社》:“从来也没有看见人民群众象现在这样精神振奋,斗志昂扬,意气风发。”
【感情色彩】:中性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谓语、定语、状语;含褒义,形容人的精神
【成语举例】:战士们听了英雄的报告,受到很大鼓舞,个个斗志昂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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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语名称】:牢不可破
【成语拼音】:【láo bù kě pò】
【成语解释】:牢:牢固。异常坚固,不可摧毁。也用在指人固执己见或保守旧习。
【典故出处】:唐·韩愈《平淮西碑》:“并为一谈,牢不可破。”
【感情色彩】:褒义词
【语法用法】:作谓语、定语;含褒义
【成语举例】:我们的团结和友谊是牢不可破的。
【成语故事】:东晋时期,北方前秦王苻坚发动入侵东晋的战争,晋朝大将朱序奉命镇守襄阳,前秦军将襄阳围得水泄不通。朱序的母亲韩氏登上城楼察看地形,组织妇女另造一座城内新城,它非常坚固,牢不可破。苻坚对新城无可奈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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